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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2009-07-26
由于每天需要强制性阅读,读书的速度大大提高了。这真是一件喜悦又艰辛的事情。
因为手里要编的书的缘故,买了好几本女性成长和关注心灵的书籍,《女子生活圣经》、《一个女人的成长》、《灵性的觉醒》、《为什么男人爱说谎女人爱哭》,以前很少读这类书籍,觉得应该是资料堆叠和大量的说教,大概没什么用途,现在沉心阅读和研究,发现收获颇多,为自己的无知和自大检讨。
感谢学心理学的同事介绍的《爱情刽子手》(美,亚龙著),虽然不到300页的书定价50RMB实在是太昂贵了点,但这真是一本充满人文关怀又极端深刻的心里咨询类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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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
2009-07-25
从朋友的空间里看到这些荷花,许多记忆顿时扑面而来。很久没有记录博客的习惯了,无意间把这里尘封,丢失了许多生活的细节。
这一年炎夏,我已阔别了生活过24个年头的南方,尽管那湿热的日日夜夜、浓烈的点点滴滴都还在心里,但更喜悦北方原来有如此的湿润和清爽,以及,满池荡漾的荷香和温柔。
还记得某个大雨间歇的傍晚,我在杭州西湖。难得的凉风从身边吹过,拿卡片机对着满池娇羞的花朵,竟然找不到该拍哪一朵。几日后独自在曲院风荷暴走,穿着一双旧而脏的白球鞋,在满眼的粉红和翠绿中,最终迷了路。
武汉的梨园和梅园里,总有我不小心错过的梨花和梅花,然而却总在邂逅那些仿佛一夜之间钻出水面的绿色,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平静的湖面上悄悄蔓延。某一个晴天的傍晚,我曾经徒步走过悠长的林间小道,抵达日落后的梅园,荷塘人迹罕至,但见初生的花朵上,掠过一只又一只蓝紫色的蜻蜓。
看过北京的荷花,不在午后的什刹海,也不在入夜的圆明园,而在大雨倾盆的紫竹院。那天穿着正正规规的衣服,踏着总也穿不习惯的高跟鞋,穿越半个北京,从东四环赶到西四环的一栋高楼里面试。面试无果而终,却和陪着我面试的人就同一把伞走进这安静少人的紫竹院。有浅浅短短的荷花渡,安排在紫竹院精致小巧的湖泊里,还要穿过一个略显低矮的桥洞。坐上一弯旧的木船从两旁的荷叶中晃荡而过,时日尚早,荷花含苞未开,注视着满眼被大雨浸透的新绿,心里一时间是说不出口的满足和感激。
如今不再是能够有闲情逸致静看风景的人,赶时间,挤公交,像这个城市里每一个为生计所迫的平凡人一样忙碌。只是偶尔会怀念从前曾漫无目的游走的岁月,在那些岁月里,我看到一个有些盲目却步履坚定朝着今天走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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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2009-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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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
2009-07-08
梦见史无前例的闪电和巨大的暴雨,雨短暂地停了,闪电仍在继续,我从一栋陌生的楼,沿着陈旧的长梯快步走下来,没有伞,赤足走过宽阔的广场,在柏油马路上一个人前行,拒绝高价拉客的面包车,尽管她后来把价格降了一半,我仍然要坚持一个人走到前面的公交站,等候那唯一一班会载我回到安全地点的公交。
其实那样大的雨怎么还会有公交呢,我也不记得那个安全地点是在哪里。紧接着一个蒙太奇跳跃,整个世界立刻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我不记得我是在其中奋力游着,还是就站在这片海的最前面。只记得当我看见这片汪洋大海时,哪怕天地都随时会倾覆,我依然充满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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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李慧珍 唱)
2009-07-06
我曾经问你未来的颜色
你指着那片雨后的天
我轻轻微笑仰起脸
发誓要把它印在心里面
多年后我曾爱笑的脸颊
偶尔也挂着眼泪一串
可你送我的那片蔚蓝
陪伴我从来都不怕孤单
生命完美的答案
无非走过没有遗憾
有时也寂寞 也很失落
心头风雨经过
只要天空又成深蓝色
所有阴霾就都散了
向远方的路 载满幸福
伴着淡淡的苦
勇敢的心总让人羡慕
擦干模糊的眼睛
又是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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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缘
2009-06-26
无意翻看从前的相册,发现自己和猫非常结缘。
2006年,武汉街头。几个月大的一对双胞胎,这是其中一只。
2006年,拉萨。不记得这家店的名字了,是为这家店自制的酸奶冰棍慕名前来,冰棍没吃着,限量的,早就卖完了,却惊喜地发现这家店的猫生的异常好看。
少林寺邂逅的小猫,这只小猫差点跟着我出了少林,差不多走出了一扇佛门,才在我的“劝慰”下就此留步。
07年,即将毕业时,武大工学部17舍那个小水果店前分别碰见的两只猫。
07年底,北京圆明园,刚从那一堆断壁残垣出来,就碰见了这只肥硕的宝贝。
2008年,杭州虎跑山,登顶之后,在山顶遇到了这只失去一只前足的猫,她是待产的猫妈妈。
2009年,北京怀柔红螺寺,半山腰遇见这只温和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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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m love
2009-06-16
再漫长的青春期,终于会被时间埋葬,绝对炽热的温度,也终究会燃烧成为一团清冷的灰烬。但在某一日突然倾听她失去平衡的诉说和看到她新鲜的仿佛还淌着血液的文字时,心口被很深很深地触动,我看到过去也曾剜肉挖白骨的自己,只不过,过了那一个于事无补的年龄。
好多似曾相识的感觉瞬间涌来,交缠盘错,它属于小说,属于我看见过的听说过的,属于偏执的女孩子们内心深处还没长大时一起有过的爱情幻觉。
某一年的夏天,她在下午的阳光下看着前面高高的似乎怎么都爬不完的台阶,他伸过来一只手,拉着她一口气爬上了山顶。
某一年的秋天,她在下午的阳光下怔怔看着草坪上练习甩酒瓶的酒吧学徒们专注的脸,他睡着了,她也悄悄躺下来,在他的身旁专注看着他逆光的轮廓。
某一年的秋天,她在下午的阳光下捧着一束粉红色的玫瑰,在告别的公交站台,终于学会旁若无人地与他吻别。
而这些浓烈都不过,某一年的春天,她在下午的阳光下看着远处青春期单薄的男孩子穿着白衬衫走过来,有一枚去年冬天的树叶一直挂在枯枝上,这时候刚刚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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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荡起双桨
2009-06-15
有一些很细碎的记忆。
那年在阳光明亮的沙市公园里和爸爸划一条木船,遮阳棚红蓝相间的油布,影子打在水里,我若无其事的用手浇着微温的湖水,蓦然看到一条细长的影子,还以为是一条跟着船一直在游弋的水蛇,吓得惊心动魄。爸爸笑我,我想到一个成语,杯弓蛇影。
去年夏天在漆黑而安静的东湖湖面上,迎着晚风,乘着安静的船,对岸是灯光忽明忽灭的光谷。我掏出手机,满心喜悦地给一个朋友发短信,让他猜我在哪里。他没有猜到,我在湖心。
今天,烈日,北海公园,看着绿树红墙,吃力地踏着脚踏船,唱着小时候唱过的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是置身何处。
渐渐地开始喜欢这个城市,到过的每个角落,开始留下新鲜的记忆和温度。
有时候,一个人的到来,仿佛是宿命中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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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报摘抄
2009-06-12
小琴的语言作业是用:“夜深了,妈妈还在……爸爸还在……”的句式造句,她想了想在作业本上写道:“夜深了,妈妈还在打麻将,爸爸还在上网。”爸爸检查她的作业后说:“写作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不能这么平铺直叙。”小琴于是把句子改成:“夜深了,妈妈还在赌博,爸爸还在打麻将。
心想事成就是——有什么样的恐惧,就会撞见什么样的鬼。
婚外恋在文艺作品里是一个故事,在现实生活里是一个事故。
一名男生去学校的开水房打热水,进去以后发现里面挤满了女生,他精神抖擞地走过去,潇洒地排队。轮到他打水时,开水突然溅出来淋到了手上,那个痛啊!为了保持风度,男生咬着牙装作没事。身边的一位漂亮女生关心地问:“没事儿吧?”男生感动的说:“没事没事!”那男生听了,回头对后面的女生说:“真讨厌,今天的水又没开!”
当你用不同的礼貌去对待不同的人,那不是礼貌,而是面具。
一男子结婚时向上帝发誓忠于自己的婚姻,可婚后不久他就出轨了他惴惴几天后发现没什么报应,也就淡忘了。直到一天他坐船航行遇到暴风,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上帝的惩罚,于是赶紧跪下祈祷:“请求看在其他无辜的人的份上饶恕我。”这时,只听天空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以为这些年我闲着呢,凑齐这一船人我容易吗我!”
经济不景气,除了饭,其他的都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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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散心
2009-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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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在南方长篇小说后记
2009-05-15
我喜欢小细节,因为我有些好奇心。我是个乡下人,小时候,没玩具,没童话书,没电视,因为那时还点煤油灯。
自己跟自己玩,跟伙伴玩,有时看蚂蚁也能看一个下午,种土豆那样种一些好看的石头,盼着长出绿油油的叶子。
长大一些,我喜欢看玉米的苗条,像姑娘。南瓜的和蔼,像老太太。山羊的慈祥,像老头。有时候,一只鸡在雪地摔了一跤,我哈哈大笑,接着我在雪里摔一跤,而那只鸡却正忙着找虫子。
等我在城里了,我喜欢看井盖,老房子,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喜欢走在小巷子里,喜欢看一些小小的细节。
每天早晨,我会在同一个时间出门,走过一条不长的小巷子去车站。同一个时间,裁缝女人正在开门,她的脸上总有一些竹子的印痕,那是睡眠的痕迹,她一定有着一个竹编的枕头。买报纸的中年人有点一副好嗓子,在小巷子里总能听到小小的回声,他走到一栋楼下,那里垂下一条细绳,绳头系着一个蝴蝶结的夹子,夹着5角硬币,他取下钱,夹好报纸。三楼的一位老太太就往上提,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银发。再往前走,就是卖馒头的摊子,揭屉盖时就有一团白汽升起来,半条巷子都是小麦的香。
走出小巷子就是车站,我在那里伸长脖子等车,像极了唱歌的鸭子。有天有一对夫妻骂架,骂得很凶,而旁边一位姑娘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站在那里安静像一株葵花,她嘴角有细细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聚集,于是她的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的神经小小的跳了一下。我就想着,她有着一颗甜心。
我喜欢这些小细节,并且试着揣摩它们,试着延伸它们。我说,两只牙刷呆在一起是不容易的,两件衣服呆一个洗衣机是不容易的,两个脑袋在一个枕头醒来是不容易的。
因为我时常写些小说,我小心翼翼地表达我的某些想法。
我说,爱情就是一个瞎了眼睛的事情,眼里只有你,再也他人。
我说,对于恋爱的女孩子来说,第三颗纽扣最重要了。第一颗,常常没扣,第二颗如果解了,那么一定让手指停在第三颗上,至少5分钟。在那5分钟里,可以决定是解开,还是扣上。
我说,别说注定,有时候,爱情是一种意外,这世上成千上万的男子,都有可能成为你的爱人,而你不过是此时此刻此地遇到了他。
我说,失去了爱,也就失了恨的根基,恨是无力的,软弱可欺的。如同心里有矛,有盾,自个刺,自个挡住。回头看,千疮百孔,都落下自己心上。虽说,爱是不讲理由的,可还是得有个前提,那就一对一,单身对单身,正好相爱,如果不爱了,要恨,还可以单挑,可是陷了三人行,就没了机会。总结一下,爱是没有理由的,可恨却是讲资格的。
我说,亲吻是两个正在对话的幸福哑巴,而接受别人的舌头,对于女孩来说是个重要时刻,如果还不确定,套用爱情万用教条:选择好男人需要方法,在尚未抓到诀窍前,只要学会说“不”!还有一种办法,如果不喜欢,就说,呀,你的嘴里有个韭菜叶子!
我写了很多小说,篇幅都不长。有一天我想写个长点的小说,于是,我就写了《我们都亏欠爱情的》。扪心自问,谁又能说没有呢?
亲情,友情,爱情不过是情感关系中的一种,但是它神秘而又明媚,招摇而又私下,欢乐而无悲伤。从古至今,吟诵不止,叹息不止,留下佳话,也留下伤口。
古人说好姻缘,就说天作之合,那叫注定。其实,没有什么是注定的,我们都在爱的路上,追求或者追赶,唤呼或者呐喊,鲜花或者阴谋,前仆后断。春草草自青,旧爱旧时光。
回过头,我们都亏欠爱情的。身体的亏欠?心灵的亏欠?身心都没有亏欠,是这一个,还是那一个?总有一个是亏欠了的。
我们都亏欠爱情的生活,是一天一天过的,总是有小小的细节,安静的或者跳动的,红的或者绿的,脸上的或者眼里的,像是藏在树丛背后的笨笨小狗,摇头晃脑着出来了,就像暗夜里那声婴孩的啼哭,就像空中飞舞着一片纸……
接受它给我的暗示,温暖,和安慰。然后,我试着把这些小细节编织在一起,让它们成为小说。
古罗马一位叫塞内加的先生说: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均催人泪下?
这是一句迷人的话,用它结尾吧。 -
产出
2009-05-15
如果要在付出和产出之间计算一个比例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应该算是世界上最最廉价的劳动力,绝对苦过任何一个农民工和被无良老板欺压的童工。已经不记得从4月4号到如今,我已经写过多少个稿子,大大小小,各种文体,各种表达方式,各种折磨我的题材,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加在一起,从字数的角度来说,应该接近一本过10万的小说。至于稿费,我简直觉得那是身外之物,两年来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凄惨以至全军几近覆没的境地,让我充分明白了什么叫做雪上加霜,什么叫做祸不单行,什么叫做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滚回北京以后我除了在家SOHO,还兼职面霸,迄今为止我接过超过10个面试电话,其中包括三个我从没投过的保险公司面试通知。大大小小的笔试初试复试加上吃过闭门羹的霸王面,算在一起是整整七次(其中有个英文笔试+人力资源面试+中文笔试+主管面试的四轮轰炸仅仅算作一次),如今绕了一个大圈,我又光荣地回到了革命的起点,这正印证了我多年前的那句至理名言:年轻就是他妈的一切,反正一无所有,输了还是一无所有。
话说回来,如此境地,操心我的人却比从前直线减少,我挚爱的三姑六婆们、兄弟姐妹们,从前管管我生死大事的长辈们,都一致认为我现在的生活一定是甘之如饴,吃的胀,喝的撑,玩的爽,还不用早睡早起。这实在让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有异性没人性。他们觉得我有了一个异性,所以……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曾经自以为强大的小宇宙在经历过一次彻底的分崩离析后,如今已经变成了一颗稳稳妥妥的白矮星。每一次,当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自己,甚至是连自己都羞于启齿,向任何人诉说这些困境的时候,我总是一边告诉自己:那些最坏的时光已经过去,一边好好地享受这种独立带来的快感。
感谢所有的朋友以及亲人,因为我深知即使我此刻再糟糕,再贫穷,再落寞,你们亦不闻不问,那是对我的绝对信心。我,将不是那个一直站在谷底的人,踮起脚尖,我不只是要靠近阳光,而是要吸收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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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苍绿的老(雪小禅)
2009-05-12
老真是让人恐慌的事情。在看《姨妈的后现代生活》时,我惶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姨妈五十多了,小资,脆弱、敏感,有小知识分子的酸气,却又世俗的生活着,老了,一个人。因为不肯忍受插队时东北前夫的恶俗,毅然决然地离了婚,甚至连女儿也一起割舍了。
后来经历了一场黄昏恋,和周润发演的老文艺男青年演绎一段不伦不类的恋情之后,她骨头断了,动不了了。不得已,向前夫和女儿求救,于是,生活把她又打回到东北。
人生最不能忍受的老和贫穷一一来到——她和前夫去摆摊,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东北冰天雪地的集市上,乱躁躁的集市,她穿得臃肿厚实,头发上一缕白发飘了出来,只露出一张老脸,她饿了,啃着冷馒头,背后收音机传来《锁麟囊》,那个曲子响起起的时候,我掉眼泪了。——曾几何时,这段《锁麟囊》是她那段恋情的见证,周润发演的那个文艺男人票程派,他和她一见倾心便是这段《春秋亭》,如今,她为了生计,在冰雪中摆摊,吃着冷馒头,听的也是这段《春秋亭》——真真是何处是悲声破寂寥。许鞍华拍的这部片子最心酸,心酸到快无泪,把那种老而无力拍得十分苍绿,
她本是那么优雅的女人,会外语,养着小鸟,小猫死了也会把它诗意地埋葬。但她老了,赔光了钱,只能跟着那个整天不讲究的东北男人,看着他光着膀子用手抠着鼻孔看赵本山的小品,她无可奈何——因为又没有勇气去死,只能为生而折磨着。
老是最无能的。影片和电视剧中的陆小曼总是风华绝代,没有一个片子拍过她的老年。我去上海,寻了小曼旧居,看到她老照片,挽着一个髻子,牙齿因为吸鸦片全掉光了,嘴凹进去,神情寡淡。翁瑞午的古懂卖得差不多了,快养不活她了,为了生计,她加入了上海画院,这样可以领得一份薪水,解放后的小曼,已经老而朽,生活可怜,无依无靠。当年有多奢靡,如今有多落魄——连炒菜放几钱油也要算计。这才是人生难预料。我一直想写小曼的晚年,那真比盛年时期的风华卓然要惨然多少倍,哪用写出来?想想就心酸成一个疙瘩——没有比先奢侈风光再落难更让人感觉寂寞的了。
张爱玲的老年更苍绿得让人落泪。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老年。
她不见人,与助手都是纸条联系——谁愿意让人别人看到自己凋败的样子?我年少时曾经想过,过了三十五岁的女人不能看了。
她七十岁左右,一直在和疾病做斗争,牙齿要去看,皮肤病要去看,看病占用了三分之二的时间。信箱半年才去看一次,不停搬家,和一种南美的虱子做斗争。屋里到处都是杀虫剂,除了几件穿的衣服,几乎全是纸袋子,没有一件家具。这是一个才女的晚年,生存成了第一困境,没有钱,疾病在身体里扎根,回忆都是奢侈的,谈爱情么?谈风花雪月么?那一切多么多余。
有人也写过曹雪芹的老,雪中有一个背影,往一个茅屋走着,家里一贫如洗,《红楼梦》写到一半,就着冷风编织着这人世的悲欢。一把辛酸泪,处处难为情。
活到老真需要大勇气——特别是有过太多经历的人,本身有足够的聪明,透视这世间的繁华与寂寞,知道老有多为难。我有时听京东大鼓《老来难》——年轻人嫌我走路慢,吃饭之间吐粘痰。真的,不是不恶心的。可是,终有一天要老吧?你管得了老么?我记得一部电影,先演一个女人丰盛的盛年,美丽、年轻,才情,在剑桥读书,在游泳池里时,是一个白花花的身体,又轻盈又灵动,她写过很多书,极富盛名与才情。然后再演她的老年,臃肿,老,脸上布满皱纹……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也不认识了,老年痴呆,连丈夫也不认识了。这个电影比《姨妈的后现代生活》还要残酷,看得人特别无奈,看完之后觉得生命也许并无意义。
倒羡慕起那些没有思想的老人,就奢望个四世同堂,老而糊涂,天天就盼着吃饭。那些活得老而弥坚的人没几个,到老了之后,一些鲜亮全褪去了,你做不了命的主,你做不了光阴的主。
青春是四射的,是往前走的,而老年是往回收的。慢慢收,收到最初的起点。所有经历过的颜色,把最灿烂的收了,慢慢浓缩成一把苍绿,自己翻晒时,也无风雨也无睛——老了,什么都可以忘。我读过一首关于老而相思的诗——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我想这句话都有些矫情,老来还相思么?我不知。我还没有老,到真老了时,也许相思真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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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old girl
2009-05-12
很小的时候,在我的年龄还是个位数的时候,我喜欢过生日,因为这一天我会得到一瓶高橙饮料和一块甜腻腻的蛋糕。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很多年以后,不再觉得这一天是神圣的一天,但还是会在这一天,陆续收到家人的祝福,始终觉得这是我的家族中最剪不断的一丝维系,也是我心底里永远不会动摇的一点温情,我们都记着彼此的生日。
印象中最难忘的生日大概在10岁那年,18岁那年和21岁那年。时光匆匆,如今我已经25了,多么不愿意跨越这一天,当时间年复一年过去,我仿佛经历了太多太多,但一切又都在这一天回到原点,我还是只能一无所有地再次出发,去面对一个我永远也无法预料的未来。
祝我生日快乐,感谢爸爸妈妈。请原谅我在天快亮前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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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sister
2009-05-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