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吹泡泡

    2009-11-27

  • 写在感恩节

    2009-11-26

    收到同事发来的短信,算作唯一的感恩节礼物。顺道想感谢一些人,写在这里。

    感谢父母赐予我生命,来人世间走过这一遭,艰辛温暖,热泪盈眶。下世如果可以选择,我愿为草木,是置在某张书桌上的雏菊,或是山野间任何一把被遗忘的车前草。愿我做大地的女儿,存留身体发肤前生的气息。

    感谢亲朋好友,我这最最合群的动物,感谢天涯海角,我们彼此心系,互道安好的每一次欣喜,和互叙生活的每一声叹息。

    感谢木桶三国,感谢那个窗外霓虹闪烁、长街车来车往的夜晚,我终于有了一个,在北京坚持下去的理由。

  • 外焦里嫩

    2009-11-23

    最近被密集的工作和一茬接一茬的事儿雷得外焦里嫩的。

    变态地希望感染甲流,好让我理直气壮地修两天病假。

  • 随思

    2009-11-06

    上班路上,快要迟到,步履匆匆。偶然碰到前面有戴耳塞听歌的高大男人,斜挎着黑色挎包,应该也在上班路上。或许听的是重金属,又或者是现场版摇滚。他入境颇深,一边前行,一边手舞足蹈,做出弹奏贝司的样子,右手急速扫弦,左手还在不停地变换指法,灵巧而娴熟。到尽兴处,极其激烈,全然忘情,“演奏”至浑身颤抖,深深沉迷其中。

    吓坏了不少路人,倒是我,始终走在他的后面,忍住笑,全然理解,甚至有些羡慕他的忘情。

    人生的境界是什么?在我而言,不过“平衡”二字。

    不抱怨,不嗔怒,不失望,不懊悔。哪怕路再远,亦无所畏惧。

     

  • 有一天,老颓说听一老头弹琴,当时众人稠坐,吵得很,老头目不旁逸,只顾吃黄豆喝酒。到了台上,黑暗里琴声一起,谁都不说话了。

    “心里一坨坨不知道多少年的死疙瘩,被震松了。恐惧一波一波,不知所措,可是琴声不饶人,一步步紧逼,听到最紧要处,眼泪砸在胳膊上,一抬眼,离得太近了,酒气扑人,老头老泪含着,在灯底下晶光四射”

    这老头儿叫林友仁。

    老颓说找不到那首《忆故人》,就让我听他弹的“普安咒”。

    我的那一点古琴的经验,还停留在小时候看红楼梦电视剧配乐的阶段。

    就这么边开着别的网页写东西边听,第一个音一起,心里一动。

    那么慢,手指在丝弦上擦动,枯涩可闻,反复积累,久久才一个音。

    但力量之大。

    这力量不是来自于静穆,而是准确,含住而不堕的情感。

    我以前不喜欢古琴用来修身养性这样的说法,所以不太听。总觉得有点装,象老颓说的,即使坐在五百里深山处,也只是“自负的骄傲而已”。

    林友仁说“他们只看到古琴是一种道器,但它首先是音乐,就像释迦牟尼,首先是人,然后再成为佛。没有情感的音乐是音响,不是音乐。”

    周云篷也这么说过,是生活最终变成了音乐,但是音乐并不是目的,它是没办法了。

    就是这个“没办法”了。

    就是这样,想念某人而生死两隔,挂念明知已逝的旧世界,没有办法了。只能打开这把古琴,这音乐里没有鼓励,也没有悲悯----谁有权利悲悯谁?连安慰都没有,安慰什么呢?有什么能安慰呢?

    但琴声里都是了解。

    那天看曾国藩说“未来不迎,当下不杂,既往不恋”,最难做到的就是既往不恋。

    因为人有感情。

    有感情而不能自已,就成歌,成画,成一把琴。

    曹雪芹说写红楼梦,是“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跟诺贝尔文学奖和畅销书都没有关系,只是“试遣愚衷”。

    艺术在我看来,就是这四个字“试遣愚衷”。

    坐在那些金色大厅里的摇头摆尾的表演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歌与舞本来应是我们的日常生活,是暮春三月的,“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是汉乐府里的“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现在呢,就象林友仁说“当它走向舞台,更多的人呆若木鸡地仰视它时,它不能给人更多的快乐了。”

    现在都在炒古琴,他有把琴,一千多年了,BBC采访他,他说用这把琴不是因为它有历史和身价什么的,是这把琴他弹的时候能弹出自己的心情,说明这琴做的不错,经过手手相传能留下来,仅此而已。

    他也反感把民乐放在厅堂里“高雅化”,琴只属于琴社,“三五知已,琴声才能悠远”。

    别去开发它,也别试着保护它。“不动就是保护”。

    但这是个闹腾的时代。

    “所以不能都按照时代的需要,时代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不需要的就改,就扔。等下一个时代来临了,我们又需要了,再到哪里去要呢。还有现在都讲时尚,时尚是什么,你知道了就不时尚了”

    他的琴不是用来取悦人的。

    “古代也有专门搞迎合的人,一个叫乐伎,一个叫乐工,现在叫音乐工作者,音乐是说自己的兴致,情致,你自己没有心,说别人的心,这个无法代表。如果你和人家心相同,同心相应,那你说的话才是人家的话。艺术这个东西不是事业。艺术是人的精神世界向外的显示”他说。

    写到这儿,想起非典的时候,北京城整个是空的,我们几个从医院出来也无处可去,就在后海边上呆着,空无一人,但有个老头儿,一件蓝布衣服,不戴口罩,一把二胡放在膝盖上,对着湖,拉一个下午,琴声让我踏实。

    人生的负荷已经这么深,做为悲哀的汉族人,无歌无舞的我们,至少还有一点声音,千百年了,丝丝缕缕,也没有死灭。是我们的根,这声音来自太古,淡无味,却有情。

    (《忆故人》 林友仁 http://music.guqu.net/guquplayer1.asp?UrlID=1&MusicID=9622

  • 摘抄

    2009-10-29

    岁月缩小得像一个笼子将他罩住,他唯一的尊严是保持静穆。

    小孩子是很好玩的,从他们身上能够看见我们自己,这就好比我们活了一遍又一遍。我们女人是不用去寻找什么意义的,这小玩艺贴心贴肺的就是意义了,意义是一种本源性的东西,它是从生命里冒出来的,我们女人只有接受。

     

    当往昔也是归宿,我们没有理由不将爱情放到往昔中伤感地冲量。

     

    我们都急于一个箭步地奔向爱情的归宿,它的吸引在于一种被认定的终极性感觉。

     

    爱情是上通天堂下通地狱,婚姻则是现世安稳。

     

    在我的梦中,反复出现过一个神秘男人,原来,他就在那里等着你,又彷佛一直栖居在你的心中,选择一个令你猝不及防的时机走出来,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如烟往事的自然延续。

     

    他在观察着我这个人,目光是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而我显得像是一只扑上了灯罩的小虫。

    我第一次知道羞涩是痛楚的。

     

    在这个煞白的下午,我彻底厌弃了所谓的柏拉图爱情,它的骗局有一种形式感如被风沙逐渐掩埋的谜宫,不可能在其中开出一朵花来。我回忆自己读过的柏拉图的书,柏拉图的死相对他的学说是别有涵义的,他是在参加一个婚礼中坐在椅子上一睡不醒,是否因此可以说,最后的理想国不过是世俗生命的欢天喜地?

     

    过去和现在已经凋谢了,我曾经

    使它们饱满,又曾经使它们充实,

    还要装满那必将继续前行的生命。

     

    当我们尚不懂得性感而又魅惑于血液中的本能,便只能求助于痛苦。

    因此痛苦也是性感的根源之一。当一个被假设有强大力量的男人出现了,便可能引发这一类焦虑的性感。

     

    除此之外我们苦心制造的抽象事物又算什么呢,爱情离开了性爱,它便无论如何迂回宏大都不过是彩排,也似乎可以共产主义作为例证,尽管它的乌托邦足以抵御世俗的丑陋,它终究要落入存在的高坡低洼,一派风流。

     

    我检视着自己从一个小女孩延续而来的旅程:从一个城市到一个城市,从一种意识型态到一种意识型态,从一个男人到一个男人,从一种生活感悟到一种生活感悟,从中释放的生命是以不安定为宗旨的,当然痛苦也是坦然的,是变化中的景致之一。但在这个晚上,我迫切地需要停下,痛苦告诉我它并没有意义,而生命可能只在于荒原上点燃一盏小灯的温暖。

     

    因而,我将穿过各种荆棘向前走,以自我完成为生命要旨,或许马克思韦伯的一句话可以为之解释:

    人,是悬挂在他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中的动物。

     

  • 秋天

    2009-10-10

     

    北海,水光。

     

    喷水,彩虹。

     

    我还,活着。

     

    菊花,秋天。

  • first love

    2009-09-28

    每个人都是有初恋的吧。那些柔软的、颤动的、被时光渐渐忽略和遗落的感情。因时光久远,而总像晨光熹微,笼罩一片玫瑰色的寂静天地。

    就像我从来不会早起看日出一样,所以我也不幸错过了生命里这片最美的晨光。是最近在编一本初恋的小说时,我才被深深地触动,意识到岁月曾经留给我这样的遗憾,让我刚刚萌芽时的青春,曾经那样苍白、支离、残忍过。

    25岁的人在这里回忆这些貌似矫情了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晚熟的,哈哈。感谢生命中出现过的给过我温暖的朋友,让我最后还是拥有一颗健康温暖的心,去面对此后的年年岁岁,春夏秋冬。

  • 毕业以来一直做着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但一直是在擦边球,也许我离一个执着于文字的人,还相差甚远。

    http://www.republicbook.com/tszx_show.asp?id=2711 这是真正意义上由我编辑的第一本书。(看我写的书,再等几年吧,咔咔~)

    书比较一般,但倾注了我不少心血。封面和内文板式我还是喜欢的。算作一个小小的开始:)如果大家日后在书店看到了,不妨随手一翻。

  • 秋天的新芽

    2009-09-02

    天气转凉,秋天在一瞬间静悄悄到来,分外喜欢这种早晨走下楼梯时的清凉微寒。

    昨天去水池洗手的时候,蓦然发现池中有一颗嫩绿的新芽,静静地躺在那里,还以为是我煮饭时遗漏的一颗绿豆发芽了,有一阵子我是种过绿豆的,剪半个矿泉水瓶子,在瓶底铺一层软软的纱布,短短三天,豆子们就会争先恐后地长出鲜绿的叶子,那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转过头一想,不对啊,我很久没有在家煮过绿豆了,这豆子从何而来呢。捻起那颗嫩芽,仔细分辨了半天,才想起原来是一个星期前刨哈密瓜时无意遗落在水池中的瓜仔。

    我用上次种过蓝雏菊的花盆将这颗哈密瓜嫩芽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土里,浇水,放上阳台。夜风习习,它在花盆里终于能够勉强站立,虽然看起来那么纤细微弱,可是我知道,明天,迎着秋阳,它就能够在土壤里昂扬站立。那一日一个不小心,让发了芽的蓝雏菊在烈日下曝晒了一中午,于是这个花盆里寸草全无。如果它们没有因为我的疏忽而被晒死,如今我的房间也应该是雏菊芬芳了吧?于是我悻悻地想,也许冥冥之中注定有这样一颗意外的种子来陪伴我失落的空花盆。

    我心知这颗哈密瓜嫩芽并不能长到很大,一是太小的花盆无法给它足够的营养和舒展空间,二是渐渐来临的冬天,一定会带给它无法抵御的凌烈。然而,在这微温初凉最是清爽的早秋,这颗小小的种子,能够来此人间,迎着尚且温婉的阳光活过一回,也不失为一种短暂的幸福。

  • 2009-08-29

    http://www.haoting.com/htmusic/160979ht.htm

    昨天的快女比赛上郁可唯唱的一首歌,惊艳全场。在好听上搜到了原唱,更让人惊艳,反复来回的听了好多遍,黄龄,这个姑娘真是震撼到我了,唱功何其了得。

    她是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 有谁懂得欣赏
    他有蓝蓝一片云窗 只等只等 有人与之共享
    她是绵绵一段乐章 多想 有谁懂得吟唱
    他有满满一目柔光 只等只等 有人为之绽放
    来啊 快活啊 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 爱情啊 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 流浪啊 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 造作啊 反正有大把风光
    啊痒

    大大方方 爱上爱的表象
    迂迂回回 迷上梦的孟浪
    越慌越想越慌 越痒越搔越痒

  • 安慰

    2009-08-18

    在我最穷的时候,我觉得拧着个箱子到处得瑟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

    在我为了攒钱买房子过日子而变得更穷的时候,我想把搭车的钱省下来,买个好点的相机,拍点我喜欢的花花。

    现在我忙的几乎除了上班,就是睡觉。连看到工资卡里到账的工资,都毫无惊喜。

    可是,我为什么不能偶尔意淫一下我想要没买的相机,和没住过的大房子,给人生制造一点假设的快乐呢?

    我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必须把“我一无所有”放在心头,做出不奋斗就毫无出路的样子。

    这不是我对生活的要求和选择,而是我为感情做出的妥协。

    我就是个需要被安慰的感情动物。

  • 很多年前用过这个标题,这是圣经中的一个句子。

    突然很想念在远方的朋友们,跟我说晚安的孩子们,我们有过对着月亮喝酒闲聊的无数个美丽夜晚。

    那些夜晚,我们比现在还要穷,但是总觉得比现在更富有,因为那时,还有一个想象中的世界。

    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好转,只不过想象在城市的斑马线之间,渐渐枯竭。

  • 那天坐公交回家的时候,心情突然有些沮丧。抬头看到公路边的花栏里,竟然生着好多棵玉米,有的已经抽穗,有的还只半人高。在轰热的公交带起尘土经过的时候,它们以一种闲适而自如的姿态摇晃了几下,扯动了我的心。

    脑子里轰然涌起很多记忆,无从表达。也许,我也是这样一颗长在路边花坛里的玉米,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结出饱满的果实,但我,无愧地向着阳光,努力过。

  • 碎语

    2009-08-03

    越是繁忙的时候突然越是想要挣扎着给自己挤出一点时间,哪怕是临睡前,人已困的不成体统。怕如此强度的工作终于有一天会磨损了我一直艰辛而又矛盾着在保持的那个自我。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吃亏,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从何而来,那么走过的长路就会全部失去意义。某种程度上,我们不过是靠那些所谓的意义生活着。

    失去意义,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结果。

    从前住在武汉那个伸手摸得到香樟的房子里,清晨时分,姑娘会在隔壁房间里放汪峰的歌,重低音,大音量。我在睡梦里,做着和节奏契合的梦。那个时候我尚且不迷恋汪峰,不迷恋他气息里的沧桑和那种坚硬的男人味。不知道后来是如何渐渐喜欢上了汪峰,在现场看到他的时候,种种辛酸,眼泪就要涌出,虽然那一日他唱的是我曾经最不喜欢的一首《飞得更高》,而我想起的是《硬币》,是《晚安北京》,以及后来的《美丽世界的孤儿》。这些歌,曾经对我而言就像是宿命,一语成谶。

    我想我喜欢的男人,要有汪峰这样的嗓子,要有他这样的身高和体貌,或许他还可以更性感一点,更低沉一点。然而如今,陪着我的人清瘦而阳光,他不懂我,不懂我说的这些话,不懂我喜欢的歌,不懂我内心深处的小喜悦和小脾气,但他会在冬天的建国路上和夏天的朝阳路上和我一起手拉手唱烂口水的歌,他只是要和我一起生活。其实这样就够了。

    写给我亲爱的姑娘,听汪峰的歌会想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懂我。晚安北京。